静's profile要形而上 不要形而下PhotosBlogListsMore ![]() | Hel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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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ptember 10 连载二十七 永失吾爱姗姗以不懂英语为由,回绝了邻座外国帅哥的搭讪。广播里传来“您好,欢迎您乘坐东方航空公司的航班,我们的目的地为多伦多,飞行时间约为15小时,沿途我们将在香港做短暂停留……”姗姗闭上了眼睛,想小睡一会儿,但往事如同电影闪回,历历在目。 一小时前,她在市精神病院见到了一身白色病号服的辛夷。辛夷抱着一个精致的小铁盒,以爽朗甜蜜的声音说:“妈妈,我帮你报仇了,他再也不会来害我们了。”笑容还未充分绽放,神色就突然寡淡下来,冷漠得近乎残酷地说:“你错了,你害死了你的爸爸。”突然清秀的脸庞开始抽搐,爆发出一阵嚎啕:“我杀了爸爸!妈妈,你杀了我吧!”眼泪还挂在脸上,突然又回复了平静:“我后悔把你生下来。”辛夷与秋、狂躁与抑郁轮番上场,不断交错。 一天前,她捧着一束黄色菊花来到林涵的墓前,看到已经有一束躺在了地上,花瓣还很新鲜,应该是刚刚送来不久。她环顾四周,只看到一个酷似何凯的背影,没有去追,死者已矣,这些都不重要了。她蹲下来,仔细端详照片上林涵年轻英俊的脸庞,忍不住用手指轻轻地在照片上摩挲,一片冰凉。 一周前,她回到家,何凯已不知所踪。桌上留着他写的便条:对不起,我爱的人不是你。不要找我,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她这才明白林涵所说的都是真的,自己不过是何凯的一颗棋子。于是她拿起电话,微笑着打给老板:“MARK,我是SUSAN,我已经考虑好了,我决定去多伦多打理公司分部的业务。你放心,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过?好,就这样,BAYBAY。”挂下电话的瞬间,她收起了笑容,泪水无声地滑落。 一个月前,她听说林涵病了,放下架子和怨气,冲回了家,看到的却是林涵的怀里抱着另一个女人。她强忍泪水,随口编个理由下台阶,可最终还是忍不住在临走前看了那女人一眼。只一眼,便认输。 一年前,她做了菠萝鸡等林涵回家吃饭,听他吞吞吐吐地说了班里有个女生象极了秋,从此心里种下疙瘩。 八年前,她和林涵结婚,婚礼上众人起哄让新郎将讲爱情故事,他说:“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定在今天结婚吗,因为在我们17岁那年的4月16日,我们恋爱了。”她还记得台下的掌声经久不息。 16年前,她坐在林涵的自行车后座上,看着林涵清瘦的背影,很想把手环抱上他的腰际,但是不敢,因为她不知道他的心里是否仍然有秋。没想到,林涵把她送到楼下后,向她含蓄地表白:“以后天天送你……”。 17年前,她默默注视着林涵,等待他的温柔一笑,尽管那个笑容只为秋而留。 ………… 姗姗的心痛渐渐蔓延,愈演愈烈,最终,一颗泪珠停留在离地30000英尺的高空。
连载二十六 通盘错误 辛夷走在回家路上,风干的眼泪凝在脸上有些疼,但她心里却有着复了仇的高兴:“妈妈,我帮你惩罚了那个负心汉,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唉,你也真傻,他这样对你,你还留着你们的照片和他的情书干吗?假如我不是无意间看到那个铁盒子,也许我已经被他追到了,太可怕了。好在还有天意。 初秋的夜晚,风吹在身上,已经有了几分寒意。辛夷看着身边的情侣们相拥而行,有些触动:“妈妈,你还爱着他吗?你会怪我太狠吗?不会的吧,我没做错,这是他应得的。” 快要到家了,辛夷调整了一下情绪:不能让外公外婆看出来我已经知道了真相,他们都瞒了那么久了,一定是认为我不知道会更快乐,那我就装不知道好了。这不过是个插曲,结束后大家还是象以前一样平安无事地过下去吧。想罢,辛夷使劲对自己笑了一下。觉得肌肉有点僵,揉揉了腮帮子,又笑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什么,辛夷跑到便利店买了一包湿巾纸,把脸上风干的泪痕擦去,对着便利店玻璃门的反光看了一下自己,确信看不出什么不妥后,神情轻松地回了家。 门一开,“母亲”关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今天又补课到那么晚啊,饭吃了没有?我帮你去热。”辛夷拖住拿起碗要去热的“母亲”,在她脸上“啵”地亲了一下:“我吃过拉,你别忙了,休息一会,看看电视去。”母亲看着女儿乖巧的样子,眉花眼笑,但一接触到丈夫的眼神,笑容就淡了下来,添了几分郑重。 辛夷觉得气氛有些奇怪,便问道:“妈,怎么拉?”母亲看了一眼父亲,欲言又止。辛夷跑到父亲身边:“爸爸,还是你说。”父亲朝母亲使了个眼色,示意坐过来一起听。母亲不顾,继续收拾桌子。父亲只好开了口:“待会再收拾吧,坐过来。” 母亲不情愿地走了过来,神情却很是忐忑。辛夷看着父母,心里的第一反应不是猜测他们要说什么,而是痛心岁月不饶人,年近60的父母已经开始苍老,白发和皱纹都在诉说着生活的压力。辛夷的心难过得穿山越岭:本来你们应该是享福的年龄,女儿秋成家立业,外孙女也该上了小学……节假日,三代同堂、尽享天伦。而如今,却还要拖着日渐疲弱的身体,为我操心生活、学业,还要想尽办法地瞒我……突然辛夷想到了小时候羡慕其他小朋友的妈妈年轻漂亮,吵着不让“妈妈”送自己到小学门口,那时“妈妈”的心情应该是泫然欲泣吧……辛夷越想越难受,也越发恨起了林涵: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现在所遭受的完全不足以弥补你犯下的错! 母亲看着辛夷苍白瘦削的脸,有些心疼,转头对父亲耳语:“我看还是算了,别说了吧。”父亲不答应:“孩子大了,有权利知道,越是晚说,就越是难开口,她会觉得我们在骗她。”母亲低下头,不说话。父亲拍拍她的手背,开了口:“辛夷,你也大了,我想有些事你是该知道的。” 辛夷从刚才的痛苦中抽脱出来,这句开场白已使她猜出了八、九分,她很想说:“其实我已经知道了。”但是想了想,还是决定听一听更完整的版本,毕竟自己只是靠铁盒子里的照片和那些情书大致猜测出来自己的身世。 “其实你不是我们的女儿”,虽然辛夷早已知道,但是亲耳从“父亲”的口中听到,还是有些震撼。父亲看着辛夷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下去:“其实你是我们的外孙女。你的亲生母亲生下你就去了。” 辛夷想:假如我不是事先知道,这两个“其实”,一个“去”足以把自己震晕。不过最初发现铁盒,拿发卡把它撬开后,看到眉眼酷似自己的女人和眉眼酷似林涵的男人的合影时,也的确差点晕过去。 辛夷装作难以相信的样子:“怎么可能,不会的,不会的。” “我们没骗你。你的母亲生你的时候只有17岁,她不想你生下来被人说闲话,就要求我们答应她,把你当女儿。”父亲在叙述时,眼圈已经泛红。 辛夷觉得这句话有些别扭,回味了一下,明白了别扭在哪里:假如她没有难产,怎么能让她的父母来冒充我的父母?不是更奇怪吗?于是问道:“这么说,她在生我之前,就知道自己会难产吗?” 父亲点了一支烟,沉吟良久,说:“她不是难产死的,她在这之前已经患了绝症。生孩子不过是加速了她的……”母亲已经泣不成声。 “ 那她为什么还要生下我?”辛夷问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预想答案:她太爱那个男孩子了,不舍得把孩子打掉。 可是父亲的回答却完全出乎了辛夷的预料:“她觉得自己日子不多了,所以想留下点什么,想让你过完她本来要过的日子。她不是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而是当成另一个自己。” 这次辛夷是真的震惊了,这个答案是任她有再丰富的想象力也无法料到的。这时候一丝不详的预感绕上了她的心头:这一步我猜错了,也许接下来的每一步我都猜错了,每一步都做错了。 辛夷不敢想下去,赶紧问:“那我的亲生父亲呢,他为什么不要我?”辛夷多么希望得到的回答是:他还太年轻,承担不了责任。然而父亲的话彻底打碎她的预想:“他并不知道这件事,就连有你,他都不知道。” 辛夷不能相信这是真的,狠命地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的……”。 “你妈妈搬家、转学,然后生下你。完全没有告诉他。他还年轻,承受不起这份压力的。”辛夷没有想到这句话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说的,而自己全盘想错,全盘做错,原先构建的复仇计划的基础根本就是错的! 辛夷此时对林涵充满了愧疚,“我已经错了,不能再错下去。”辛夷冲出家门,跑向林涵的住处,边跑边懊悔:“对不起,我不该错怪你的。我不该为了破坏你的家庭而故意往你的衬衫上蹭唇彩,不该为了让你的书流产而故意把光盘泄露出去,我不该假装无辜博得你的同情,我不该装作爱上你,不该让你爱上我,更不该狠狠地羞辱你后离开你。” 跑到林涵的住处,辛夷闻到一股浓烈的煤气味。她的心一沉,死命敲门。敲不开,又死命敲隔壁房间的门,想让那对小夫妻打120,可还是没有人开,里面连灯光没有。辛夷想了起来,这对小夫妻已经退了房。辛夷马上飞奔到门房间,不顾看门大伯的惊讶,抓过电话…… 在等待救护车到来的时候,绝望、恐惧、忏悔紧紧拽住了辛夷,使她无法呼吸。随着“呜里呜哩”声音的接近,辛夷的心也越扯越紧。 门被撬开了,面无人色的林涵被抬了出来,手腕上的血还未凝固。围观的人群一阵唏嘘:“年纪轻轻地,怎么这么想不开。”“都已经割脉了,还开什么煤气?万一爆炸了,整幢楼都遭殃。”“人家这是这双重自杀,看来他一点活的念头都没有了。”“作孽啊。”…… 辛夷象是被上紧了的弹簧突然绷断了,爆发出一声哭喊:“不要啊!”,随即晕倒在地上。 September 06 连载二十五 致命一击辛夷边翻杂志边等林涵,看到他回来,第一句话就是:“怎么那么晚回来?” “噢”,林涵不想骗她,就坦白承认:“我去姗姗家拿东西,上次搬家拉在那儿了。” 辛夷对林涵上下打量了一番,抛出一句:“东西呢?” 林涵觉得她语气不似往常的温柔,猜测是吃醋了,有些暗暗的欢喜。本来想把何凯之类的事情对她如实说了,但又觉得这些事实在龌龊得有些难以启齿,就随便找了个借口:“她不在,就没拿到。” 辛夷冷冷地说:“既然不在,你为什么那么晚回来?” 林涵笑了,扶住辛夷的肩:“吃醋拉?你放心,我的心里只有你,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辛夷退后一步,躲过林涵的手,轻轻地“哼”了一声。 林涵的手扑个空,有些尴尬,但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等你长大,我一定娶你,决不食言。” 辛夷冷笑了一声:“这句话好熟,是不是?你还对谁说过?” 林涵被这句话问得摸不着头脑,心想:我和姗姗在一起的时候,大多数的甜言蜜语是她说的,自己应该没有讲过这句话。他朝辛夷摇摇头:“没有,只对你说过。” 辛夷沉默了一会,似乎在下什么决定,终于还是犹犹疑疑地开了口:“那秋呢?” 林涵忍不住浅笑了一下:小女生的干醋吃得还真厉害,以前只是给她提到过一次秋,她就记得这么牢。想到这儿,又有些为她心疼,更下了要好好珍惜她的决定,于是收起了笑,很严肃地正视她的眼睛,再一次重复刚才的话:“没有,只对你说过。” 他原以为辛夷会满心欢喜地扑进他的怀里,没想到她的脸上却泛起失望和痛心的神色,林涵有些慌了,怕自己说错了什么,回想了一遍刚才的话,不觉有错,只好问道:“辛夷,怎么啦?” 辛夷仰头笑了一下,笑声中有几分嚣张。但林涵看出来她是为了让眼泪不掉下来,稳了一下情绪后,辛夷说:“想不到你这么健忘,我真为她不值。” “她?”林涵懵了:“你是说秋?都过去那么久了,还提她……” 辛夷打断他的话:“我当然要提,你那么健忘,我怎么能不好好提醒你。这些话在17年前你和秋说过,一模一样!可结果怎么样?你有对她负过责吗?你搞大了她的肚子后,却移情别恋,和姗姗好上了。”说着,辛夷的眼泪喷涌而出。 “什么?她怀了我的孩子?”林涵如坠云里:“我不知道啊,真的不知道,她转学了,我再也没有见过她。那她现在人呢,还好吗?” 辛夷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心里窝着的火窜了上来:“你别装蒜了,要不是你不肯负责,她为什么要走?” 林涵看着辛夷泪流满面的样子,因情绪激动而有些颤抖的单薄身体,与记忆中秋的形象重合了起来,忽然神色大变,如遭五雷轰顶:“你是她女儿?我早应该想到的,世界上不可能有如此相象的两个人。这么说,我是你的父亲?” “不错,我是她的女儿,但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辛夷决绝的话把林涵击倒在沙发上。她抹去眼泪,继续说下去:“你有资格做我父亲吗?母亲生我的时候你在哪里?她难产而死,我的生日就是她的忌日,也是你和姗姗的订情之日!我一想到每年我母亲的忌日,却是你和姗姗的恋爱纪念日和结婚纪念日,我就无法原谅你!” 林涵听到忌日二字,一阵心惊,他想到秋在病床上痛不欲生的时候,自己正在对姗姗表白,眼泪成串地滚落下来。 辛夷看着因备受打击而瘫倒在沙发上的林涵,发狠地说:“你竟然还对自己的女儿存有非分之想。什么是伤风败俗、什么是鲜廉寡耻、什么是道德沦丧,我从你身上看得一清二楚!我一辈子都不想再看到你!”说完,辛夷冲出了房门,消失在暮色中。 经过了刚才的风暴,屋子里静得可怕。“你搞大了她的肚子”、“我没有你这样的父亲”、“她的忌日是你和姗姗的订情之日”、“还对自己的女儿存有非分之想”……辛夷带着哭腔的声音仍然回荡在林涵的脑海里,如念咒一般挥之不去。渐渐地,这些声音中又夹杂了何凯的声音:“有了新的,就彻底忘了旧的对你的好”、“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上,我不妨再告诉你”“你还是不懂,因爱生恨”…… 林涵捂住了耳朵,蜷缩在沙发上,自言自语:工作没了,房子没了,书也出不成了,老婆跟着以前的兄弟跑了,而兄弟爱的人竟是自己,思念多年的初恋情人死了,以为找到了真爱,对方却是自己的女儿,女儿一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这个乱了伦理纲常的父亲。林涵啊林涵,你搞了那么多事,也累了,该好好休息一下了…… September 05 连载二十四 百口莫辩林涵浑浑噩噩地走出小区,发现把此行的目的拿教师证忘得精光,但已没了情绪再折回去拿。他揉着太阳穴,试图使自己清醒下来。 姗姗迎面走来,离了婚的她反而精神焕发,脸上洋溢着幸福女人的光彩。 林涵赶忙拦住他:“姗姗,你听我说几句。” 姗姗看到林涵颓废的样子,有几分心疼,但是一想到何凯还在家里烧着菜等着她,便装不认识,埋头匆匆往前走。 林涵急了,抓住姗姗的手臂:“就耽误你一会儿。” 姗姗盯着抓着她手臂的手说:“你放不放?不放我喊人了。” 林涵只好把手松了,姗姗又径直往前走。林涵只好跟在旁边,对着姗姗的侧脸说:“何凯根本不爱你,他对你不是认真的。” 姗姗停下了脚步,正视着林涵的眼睛,说:“谁对我认真,谁对我虚伪,我分得出!” 林涵听出她的话中话,不敢造次,站在原地看着姗姗越走越远。就在姗姗快要走进楼层大厅的时候,林涵还是追了上去。姗姗厌恶地看了他一眼:“你还跟着我干嘛?还不快回去和她呆一块?” “姗姗,你尽快和他分手。他不是好人,真的。”林涵的语气几近乞求。 姗姗把精心修饰的眉毛一挑:“林涵,你有完没完?你自己和她过着幸福的小日子还不够,还要来破坏我和他的感情。你别太过分了阿!” 林涵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这个本来不想说,怕伤了她自尊心的理由说了出来:“何凯是为了报复我才接近你的,使我一无所有是他的目标。” 姗姗嗤了一声:“他要报复你干嘛?你这人真有趣,你还真当你是个人物拉?” “他是GAY,因为得不到我,所以……”林涵说的时候发现姗姗看他的眼神像看一个黔驴技穷的小丑。 “林涵,我没想到你卑鄙到连这种理由都编得出来,我终于认识你了。”姗姗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涵还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没用的,呆呆地拦了辆车,回到出租的房子。 连载二十三 雪上加霜
何凯把林涵迎进屋子,林涵坐在熟悉的沙发上,看着何凯找杯子给他泡茶,感到一种主客倒置的荒谬感。 何凯找了好一阵,仍没找到给客人用的杯子。林涵忍不住提醒:“在吊橱的第二个横隔里。”随即又觉得自己多话了:“你还是别麻烦了,我问你几句话就走。” 何凯装作没听见,把杯子拿下来,本来想泡茶,转念一想,万一找不到茶叶,再被他指点一次,太没面子,就直接倒了温水,递上茶几,客气地说:“不好意思啊,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林涵看他一副男主人的样子,心里五味杂呈,问道:“你现在住这里?” 何凯一脸轻松地说:“是啊,你走了我就住过来了。” 林涵心想怪不得姗姗离婚离得那么狠,原来在外面早就有了男人,而且看来比我和辛夷关系深得多,感到一种被耍的感觉,气冲冲地问:“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何凯笑得高深莫测,扔出一句:“和你们差不多,稍微晚点。”看林涵若有所思,他继续说:“别费神回忆了,就是你们在办公室里牵手后不久。” 林涵突然明白过来:“是你!是你拍了传到网上去的!?” 何凯看他又惊又怒的样子,收起了笑:“其实我给过你机会的。辛夷生日和你们的纪念日是同一天,要是你那天早点回家陪姗姗,而不是和小女生搞在一起,她就不可能看到那张照片,你现在也不可能是客人。因为我是下班后才把照片传上去,只放了2、3个钟头就把它删了。” 最后一句话触动了林涵的心痛,后悔象潮水一样涌出来。 “而且即使我没把照片传上去,你认为姗姗会粗心到忽略你衬衫上的唇印吗?”何凯继续往林涵的心上剜刀子。 林涵觉得奇怪,问道:“你怎么知道有唇印?” “我当然知道。”何凯说,“姗姗那天离家出走后,就一直住在我家,她什么都告诉我了。” “为什么要这么做?”林涵想不出何凯何以如此对他。 “为什么?”何凯轻蔑地重复了一遍,“因为我不想让你这种男人的日子过得太舒服。见一个爱一个,有了新的,就彻底忘了旧的对你的好。” 林涵被他说得毫无还口之力,双眼死盯着茶几上的水杯,不知是恨何凯,还是恨自己。 何凯笃悠悠地继续说道:“看在我们多年情分上,我不妨再告诉你,那天姗姗突然回家拿东西也是我安排的。我先告诉辛夷你生病请假了,果然不出我所料,她问我要了你家的地址。我又把你请假的事情告诉了姗姗,她也放心不下,赶了回来……林涵,现在你知道被那么多人爱不是什么好事了吧,齐人之福可不是那么好享的。” 林涵的头抬了起来,看着和何凯,眼里冒出火来,一字一顿地说:“为什么对我那么狠?为什么?” 何凯迎着他的目光,也一字一顿地说:“因为爱!” 林涵苦笑了一下:“你爱姗姗,也不必用这么卑鄙的手段逼走我啊。” “我爱的不是姗姗。”林涵一惊:“难道你爱辛夷?不可能啊,你这么做不是把我往辛夷身上推吗?” 这次轮到何凯苦笑了:“唉,你还是不懂,因爱生恨。” 林涵楞了一下,突然明白了过来,汗毛根根倒树,从牙齿迸出四个字:“你这变态!” 何凯的脸抽搐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皮笑肉不笑:“我这变态搞到了你的老婆,住到了你的房子,得到了你的职称,日子过得比你滋润嘛。” 林涵听到职称二字,醒悟到:“我早就该猜到向校长告状的人是你。” 何凯把肩一耸,双手一摊:“NO,这还需要我去‘告状’?明眼人都能看出来。” “那辛夷的光碟是不是你拿的?” 何凯更是一脸莫名:“光碟?什么光碟?我拿她光碟干吗?” 林涵无暇在这个问题再作纠缠,因为他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既然你是GAY,你和姗姗……” 何凯哈哈大笑:“我又不爱她,怎么可能和她……我只想和你……哈哈。” 林涵强忍恶心:“你这是在欺骗她的感情!我警告你,你最好趁早离开她,否则……” “否则什么,你认为你还做得了什么?你放心,我不会和不爱的人呆太久的。你要知道,演戏很累的,尤其是对爱男人的我而言,要装做爱女人……呵呵。”何凯抬头看了一眼钟,把大门打开,做了个送客的手势:“你该走了,姗姗快回来了,你知道她不想看到你。”
September 04 连载二十二 祸不单行官司果然如何凯说的那么顺利,林涵不得不搬出了他和姗姗的家,在学校附近租了一间小房子。在辛夷的打理下,倒也显得温馨舒适。 离婚对林涵来说意味着一种解脱,他终于可以不用充满自责地和辛夷在一起。两个女人,他总要做个了段,现在不用他煞费苦心地左右为难,姗姗已经帮他做好了选择。林涵看着绿色的离婚证,心想:这个结局,对三个人都公平一些吧。 重新上班的第一天,林涵就被叫到校长办公室,他一边走楼梯,一边捉摸:难道校长知道我和辛夷的事?就算知道又怎么样?我和她没有逾越任何界限,不过是走了近一点而已,没事的吧。 当他走完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校长办公室的门开了,看到何凯从里面走出来。校长拍拍何凯的肩:“何老师,继续努力,对了,别忘了准备发言稿。”校长的眼里充满了期许。当他看到林涵时,目光冷淡下来了。 林涵尴尬地朝他们两人点点头。何凯侧身下了楼梯,在和林涵擦声而过的刹那,林涵看到他手里拿着一本获奖证书,“优秀青年教师”几个字露在外面,充满了挑衅。 林涵的心里一下子失落了,随即又轻松了起来:看来校长要跟我讲的就是这件事,落选评选总比让他说我私生活的好。 校长很客气地开口问林涵的身体好点了没,但语气却很是冷淡。林涵局促地站着,希望这场对话尽快结束。校长客套几句后,切入正题:“我们学校最近在竞选文明示范校,你知道的吧。” 林涵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默不作声。校长继续说:“所以我们正在狠抓学风、校风。不仅对学生如此,对老师也一样严格要求。” 林涵有些紧张起来了,他预感到校长要说他和辛夷的事情了。果然,校长欢乐更加严肃的语气:“听说你和某个女同学走得很近,你太太为此还和你离了婚?” 林涵有些恼火,他倒不是恨别人拐弯抹角地说他不检点,而是怕辛夷的名誉受毁:“我是离婚了,但原因绝不是师生恋。” 校长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自顾自说起来:“想当年我们学校也有个年轻老师,很能干,像你当初一样,是我们的重点培养对象。” 林涵听到“当初”二字,暗暗嗤笑了一声。“但是被人家举报和同学关系太好,我找他谈了话,他为了不影响人家女同学的前途,就主动辞了职。后来那女同学考上了大学……” “校长,你不用说下去了,”林涵打断校长的想当年,“我辞职。” 校长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欣慰的笑容:“你能力那么强,出去了一定能干出更好的事业。拿好证件到人事科去办一下吧。” 林涵看到校长的手要拍上他的肩,赶忙躲了开,说:“我辞职就是为了不影响她,你和我的想法应该是一样的,所以我不希望我走后,她还会受到‘其他方面’的影响。” “放心吧,我们会当作一切都不知道的。我们学校一向是以爱护学生为己任的……林涵不等校长讲完,就跑去了人事科。 人事科的办事员一张扑克脸:“把身份证、教师证、出入证都拿出来。” 林涵摸了摸身上,找不到教师证,他心里暗想:自打进了这学校,教师证就再也没用过,哪还找的到。 “快点。”扑克牌不耐烦地催促。“我回去拿,一会再来。”扑克脸朝他有气无力地挥挥手。林涵边走回想到第教师证放哪里了,终于他想了起来,姗姗说过那些重要证件都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 林涵走到熟悉的家门口,看了看时间,离姗姗下班还有一小时,正好避免了尴尬。他拿出钥匙开门,却发现怎么也开不了。他忽然醒悟过来:离了婚,这房子就不是他的了,姗姗一定换了锁。算了,还是先到处逛逛,等姗姗下班了再过来问她要。 就在林涵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开了。门里的人和门外的人同时叫出了声:“你怎么在这儿?” 林涵感到双眼发花、双腿发软,他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何凯穿着居家服,肯着苹果,为他开了门。 连载二十一 旧事重提姗姗回到何凯的家,一头扑进他的怀抱。何凯感觉到她肩膀的抖动,他轻轻地拍着她。哭了一会后,姗姗仰起脸,看着何凯,一字一顿地说:“我决定离婚了。” 何凯显得很出乎意料的样子:“你不是一听我说他发烧了,说怕他找不到药,就赶着回去看他了吗?我还以为你原谅他了呢。” 姗姗离开何凯的肩膀,抽了一张纸巾,轻轻按去眼角的泪珠。她看到纸巾上有睫毛膏晕下的黑色,感到一切都让人绝望。 她一边仔细地把晕下来的睫毛膏擦去,一边说:“我去的时候,看到他们抱在一起。我找了个借口拿东西,然后就走了,走前,我告诉他我决定和他离婚了。” “也许是误会呢,你会不会太冲动了?” 姗姗努力牵动了一下嘴角:“不会。因为我知道,我不是她的对手。” “她?那个课代表?她怎么比得过你?比得过你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何凯的话每说一句,姗姗的心就刺痛一下。 “我比不上她的。你听说林涵的初恋故事吗?”姗姗问。 何凯思索了一会儿:“好象有点印象,以前大学时候开卧谈会,他提起过。” “他很爱他的初恋女朋友,在那个女孩突然转学搬家后,林涵颓废了很久,我算是乘虚而入吧。但我知道,他心里始终没有放下过她。否则他不会每次逛街都要我买白色的裙子。不会每次都送我百合花,其实那些都是那个女孩的品位,并不合适我。我一直会担心假如他们重逢了会怎么样?他会不会跟着她走。其实答案是肯定的。” 何凯明白过来了:“你是说,他的课代表长的很象她?” “恩,从看到她的一刻起,我就知道,我输了。”姗姗显得很疲惫,好象经历了一次巨大的风浪后的平静。 “事情到了这一步,不如想想这个婚该怎么离?” 姗姗有些不解何凯的这句话的意思,迷茫地看着他。 “我是说,财产该怎么分割。”何凯解释的时候很严肃中带着热切。 “无所谓,我不CARE这些。” 何凯一听这句丧气话,情绪激动地叫起来:“你怎么能不CARE?你这么爱他,你为他付出了那么多,他心里有过感激吗?他始终把别的女人放在心里,他对你有过内疚吗?你这些年的青春怎么算?你要CARE,你必须CARE!” 姗姗有些被他说动:“可是我真的累了,不想再搞这些事了,也不知道怎么搞。” 何凯连忙说:“你放心,我认识一个律师朋友,他会帮你搞定的。你放心吧,林涵是过错方,该是你的既得利益,就决不会少!”
August 31 连载二十 大起大落姗姗离家出走以后,林涵开始咳嗽,发低烧,他借此向学校请了一周的假。 没有老婆的日子不好过,走进家门,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想找药片,不知道她放在哪里;饭时间,泡碗方便面将就;想喝饮料,冰箱早已空空如也;早晨起床,摸不到枕边人…… 除了不断打姗姗电话,听到那句“对方暂时无法接通”,林涵得不到关于姗姗的任何消息。可今天当他再一次失望地挂断了电话后,零声奇迹般地响起。 林涵赶忙抓起话筒:“姗姗,你在哪儿?快回来吧,我想死你了。” 那边传来一个男人略带诧异的声音:“林先生,是我,出版社的陈枫。” “哦,不好意思。”林涵的心一下字凉了下来,但随即又开始振奋,心里暗想:也许我的书快出版了。 “林先生,是这样的。我们发现世面上已经除了你编那本教辅的盗版,在没有出版之前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我们感到很遗憾。所以……”林涵打断陈枫的话:“所以,我的书就不能出版了,是吗?” 电话那头传来略带抱歉但又职业性的声音:“可以这么说。林先生,这是出于出版社和你的声誉考虑,希望你能理解。也希望我们有机会下次再合作。” “好,谢谢,再见。”林涵机械地说完这几句话,挂断了电话,心里翻江倒海地难过起来。好象整个房间急速降温,他一个人在冰天雪地里瑟瑟发抖,四周白茫茫一片,看不到前方,也看不到退路。 推门声把林涵从绝望里拉了出来,“一定是姗姗回来了。”林涵满怀期待地跑到客厅,在这短短的几秒钟里,林涵思绪翻腾:该怎么迎接她,该怎么道歉,该怎么解释他和辛夷的关系,该怎么对她讲作品流产的事情。 推门进来的不是他日思夜想的老婆,而是辛夷。“你怎么会来?”语气有有些失望,也有些惊喜。 辛夷没回答,径直说林老师,你怎么门也不关?”说着就帮他带上门。“冰箱在哪儿?” 林涵有些不知所措,指了一下厨房,问:“这是怎么回事?”辛夷一边往冰箱里塞东西,一边说:“听说你病了,我问何老师打听了一下你家的地址,来看看你。” “那谢谢你了啊?怎么就你一个人来?这些东西是班费买的吗?班长他们没来吗?”林涵又开始端出了老师的样子。 辛夷朝他回头一笑,笑容里的甜蜜可以溢出来:“难道我就不能以个人名义来看你吗?” 林涵被他笑得六神无主,忙不迭地说:“可以,怎么不可以,就是以后别买那么多东西。” “你也说以后啦,那我以后常来啊。”这次辛夷的笑里不止有甜蜜,更有些属于小女人的小小的挑逗。 “林老师,你现在身体怎么样啊?还发烧吗?”说着辛夷就把手搭上了林涵的额头,“好烫啊!”,辛夷惊讶地叫了一声,又恍然大悟地说:“该死,我忘了刚才放东西进冰箱,手不准的。” 辛夷把额头贴上了林涵的额头:“不烫了,放心了放心了。” 辛夷的这一切做得自然爽气,带着少女的卤莽和纯真。林涵的心跳却不知道加快了多少,尤其当辛夷白皙柔嫩的脸庞和酷似秋的眉眼贴向自己的时候,真的很想深深地吻下去。但是看到辛夷如此心无杂念的样子,林涵只好把自己的欲望克制下来。 “林老师,你最近没吃什么好的吧,冰箱里都没什么东西,我帮你做顿饭吧,我烧菜很好吃的。”看着厨房里辛夷忙碌的身影,林涵不禁感叹:家里有个女人到底不一样。 辛夷的手艺的确不错,林涵胃口大开。一顿美食可以让人心情愉悦,这句话说的没错。林涵的脸上展现了笑容,幸福的生活莫过于吃一顿由喜欢的女人做的饭,假如自己事业有成,就更完美了。 一想到这个,出版社的那个电话又钻进他的脑子,他忽然想到自己曾在出版前把书稿当作生日礼物送给辛夷,莫非…… 他故作镇定地问辛夷:“我给你那个书稿,你看了吗?” 辛夷没料到他有这一问,眼神闪烁地回答:“看了。” “有没有借给同学看?” “没有。” “再仔细想想,真的没有吗?” 辛夷的脸色变了,开始咬起了嘴唇,低下头,只看到泪水一颗一颗地落到饭碗里,“林老师,我不想再骗你了。光盘被我弄丢了。” “弄丢了,怎么会弄丢的?”这时林涵的心里开始原谅辛夷了,以为至少不是她为了显摆而故意泄露给同学的。 辛夷哭得更厉害了,几乎有些泣不成声:“因为我太喜欢你送给我的礼物了,天天把它带在身边,没事的时候看看也好,因为它上面有过你的触摸,你的体温……可是没想到前几天上完体育课,一翻台板,却发现它没了……我不敢对你说……对不起,林老师,我不该骗你的,不该那么不小心……对不起。” 看她哭成这样,林涵的温柔地疼痛起来,他已经彻底原谅了辛夷,毕竟她是因为喜欢他才会有这结果。无法责怪她的无心之失,无法责怪爱他的她的无心之失,无法责怪他爱的她的无心之失。 辛夷仍未停止哭泣,一张小脸因为哭地太猛而双颊泛红,林涵看着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再也忍不住压抑许久的感情,把她揽入怀中,“别哭,没事的。我没怪你啊。我怎么会怪你,我永远不会怪你。” 辛夷抬起脸,含着泪水的眼睛多了几分忧郁,她微微笑了一下,一眨眼的瞬间,一颗泪珠划过脸庞。 就在这个瞬间,林涵仿佛看到了17年前的秋,想起了他们第一次时秋那个亦悲亦喜的神情。假如说曾经的辛夷只是形似秋,如今的辛夷已经恍若秋的重现。 正当林涵捧起辛夷的脸庞将吻,辛夷欲拒还迎时,门开了。“不好意思,我来拿点东西,你们继续。”姗姗强做平静地冲进卧室,拿走存折和首饰。出门前,她朝辛夷深深地看了一眼,眼神从作为一个妻子看到第三者的愤怒,到作为一个年届30的女人对一个妙龄少女的嫉妒,再到忽然明白了些什么的顿悟。姗姗走得很释然,一个心服口服的失败者的释然。 “老婆,别走。”林涵追出去,捉住她的手臂。 “林涵,你去哪儿?”辛夷在背后叫。 林涵惊异于辛夷没有叫他“林老师”,回头看了一眼。 姗姗象什么都参透了似的笑了一下,甩开林涵的手臂:“我们离婚吧。是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你只需要签个名就可以了,我的律师会和你联络。” 说完,踏着她OL的自信步伐,留给林涵一个优雅的背影。
August 23 连载十九 救命稻草
姗姗一坐上TAXI,就收到何凯的短信:“今天怎么还不上线?”,与此同时,司机问她去哪里。姗姗一边回短信,一边报了个酒吧名字。20分钟后,姗姗走下TAXI,何凯已经在酒吧门口等她了。 “你怎么拉?怎么那么晚出来?你们吵架了?”,何凯搀扶着木然的姗姗,关切地问。 “陪我喝点酒。”姗姗甩开何凯的手,一下子站立不稳,不得不倚靠在他的身上。 何凯陪着姗姗喝了一杯又一杯,默默无言,看着姗姗的眼泪一颗一颗滚落下来,和着酒流进嘴里。 两点,酒吧打烊。何凯把姗姗扶到TAXI里,报了林涵家的地址。喝得迷迷糊糊的姗姗一听,突然一激灵:“不要,不要去那里,不要回家,不要,那不是我的家……”随后爆发出一阵号啕大哭。 何凯搂着她的肩:“好好,不回家,我们不回家。”他把自己家的地址报给了司机。 底楼的管理大叔看着何凯带着个美丽的女人深夜回家,朝他心领神会地一笑。何凯装做没看见。 姗姗一进屋,就醉倒在地上,何凯将她抱到床上,帮她掖好被子。 姗姗在半梦半醒间喃喃哭泣:“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泪水顺着脸颊划入云鬓。 何凯对着这张惹人心疼的脸,轻声说:“你还有我,你知道吗,我从大学开始就一直喜欢你。可惜,你是我最好朋友的女友,我只好把爱藏在心底。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读大学的时候,我为什么要帮林涵做那么多事情?因为我希望他能用空出来的时间帮你做事。为什么我要想尽办法和林涵分在一个单位?因为我想通过他多知道一些你的消息。为什么我至今没有找女朋友,因为我的心里只有你,再也容不下别人了……” 何凯见姗姗在自己的细语中睡了过去,满足地微笑了一下,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何凯被早饭的香气吵醒,睁眼一看,姗姗正在厨房煎鸡蛋。 “你睡得还好吧?”何凯没话找话地问了句。 “恩,还行。昨天真是麻烦你了。”姗姗愧疚地说。 “没事,大嫂的忙我总要帮的。” “别再叫我大嫂了。”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经过昨晚的折腾,姗姗带着一种疲倦的平静,将林涵从冷落她到忘记昨天的结婚纪念日,再到她看见那张照片和粉色唇印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 何凯若有所思地听完了整个故事,似乎响起什么似的说:“昨天,好象林涵班上有个女生过生日,请他去参加PARTY,那个女生是他的课代表。” 姗姗的神情象是又被当头打了一棒,但周身疲惫使她很快就平静了下来,问道:“那个女生长什么样子?” “挺清秀的吧,具体什么样子也讲不清楚。你知道的,我不太关注那些女孩子的。” 听到后一句话,姗姗想到昨晚朦胧中听到的耳边呢喃,本来她以为是做梦,看来不是。她一下子有点害羞,为了掩饰,她把自己做的三明治递给何凯:“尝尝我的手艺。” 何凯咬了一口,一波三折地“恩”了一声,说:“好久没有吃到那么好吃的东西了。” 姗姗看他神情夸张得象卡通人物,忍俊不禁地问:“平时你吃些什么?怎么要求那么低?” “单身汉还能吃什么?泡面、饼干、外卖轮着吃呗。” 何凯说地不经意,姗姗的心里却千回百转:“林涵啊林涵,,人家何凯过的什么日子,你过的什么日子?一个地下,一个天上。你还要在外面乱来,怎么对得起我的感情?没有我,看你怎么过?”想着,便起了离婚的念头。 何凯见她不说话,便问道:“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应该是离婚吧,还没想好。这段时间能先让我住这里吗?我不敢回我妈妈家,她年纪大,我怕她动气,伤身体。” “好的,没问题。不过……”何凯故意拖了长音。 姗姗急了:“不过什么?房租我会付给你的,水电煤我们平摊。” “不是这些啦,我是说,你以后多帮我做做饭好吗?自从我妈妈过世后,我就没有尝过家里的味道了。”说到母亲,何凯有些黯然。 姗姗动了恻隐之心,她想起来林涵曾说过何凯成长在单亲家庭,母亲又在他考上大学后不久病故了,是个挺可怜的人。 “恩,好的,没问题,只要你不赶我走就好了,我会尽快租到新房子的。” “那我还情愿你‘尽慢’找到房子呢。” 一顿早饭最终总算在努力营造的轻松气氛中结束了。
August 22 连载十八 恍然大悟 林涵颓然地走进房间,这时他才注意到客厅茶几上多了一大捧百合花,花瓣上还挂着水珠。桌上是满满一大桌菜,只是已经没了热气。林涵可以想象姗姗为纪念日费了多大的工夫,可以想象姗姗的心情从最初的期待到后来的失落,可以想象姗姗这次的心伤得有多深……
林涵真是恨透了自己,为了一个小女生,就把同甘共苦十多年的老婆忘得一干二净。同时他也心急如焚:现在那么晚了,她去了哪里?会不会有危险?会不会想不开?
林涵疯狂地打她的手机,但总是响一声就被她挂断。他拎起话筒想拨岳母家的电话,但是拨到一半又挂了,他怕万一姗姗不在,这个电话会让老人家担心。
林涵不知所措地踱来踱去,忽然发现卧室的电脑没有关,显示器微弱的光线在他看来简直代表了无限希望:也许可以从那上面得到一点她去向哪里的线索。
网页没有关,林涵一个一个看过来,都是些数码产品的论坛,因为工作关系,姗姗平时最经常浏览的就是这类网页。林涵仿佛看到等他等到百无聊赖的老婆,心不在焉地通过点击再点击来打发时间。林涵心痛了一下,“我真是混啊!”
随着一个个网页的关闭,林涵的希望也一点一点的落空。
当他翻到最后一个网页时,拖动鼠标的手定格了下来。这是一个手机照相爱好者发布的帖子,详细介绍了自己新买的宝贝手机强大的拍摄功能,为了表明象素之高,成相之清晰,他还贴了张图,而这张图正是林涵和辛夷四目相对,十指紧扣的情景。
林涵甩甩头,努力使自己镇定下来,他看了这人的网名,毫无特色,可能就是自己学校的学生甲、学生乙。林涵的大脑缓慢地运转起来:学校有上千个学生,怎么可能找得出“罪魁祸首”,更何况真正的罪魁祸首是自己。怪得了谁?
血液全部冲上了头顶,林涵感到头脑发胀,四肢冰凉。他跑进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当他抬头端详镜子中颓丧的自己时,突然明白了姗姗看他的眼神为什么从冷若冰霜变成了绝望。
他看见了淡粉色的唇彩在白色衬衣上触目惊心!
林涵想起了辛夷的那个仓促的拥抱,他苦笑了一下:看上去的确什么都发生了,其实呢?什么都没发生。真的什么都没发生吗?不是吗?是吧……各种思绪在林涵的脑中翻飞。
August 21 连载十七 顾此失彼姗姗先去黛安芬买了一件桃红色镶着蕾丝边的性感睡衣,在试衣间里,她看着自己白皙的皮肤在柔滑艳丽的睡衣映衬下显得诱惑十足,没有生过孩子的美妙曲线比起8年前刚结婚时,更添了几分性感和妖娆,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想像到了今晚的美妙。 带着一份好心情,姗姗走进家乐福,选购今天的晚餐材料。林涵是个美食主义者,抓得住他的胃,就抓得住他的心,刚结婚那阵,姗姗每天最大的功课就是想个新菜式给林涵SURPRISE。好久没有特地为他做饭了,姗姗决定今天好好露一手。 姗姗拎着两个大大的塑料袋走出家乐福,路过一个花店,看到里面新鲜的香水百合,她想到了以前林涵最喜欢送她的花就是这个了。她问过林涵为什么不送她玫瑰,他说他喜欢百合样清爽的女子。虽然姗姗觉得自己并不象百合,但既然在林涵眼中是这样的,也就不说了什么了,欢欢喜喜地接受了一束又一束的百合,当然这都是恋爱时候的事情了。 爱情是需要经营的,这句话是姗姗的信条。她走进花店,挑了几支最漂亮的百合。看店小妹一边帮她包装,一边套近乎:“小姐,你眼光真好,这花是早上刚进的。你是要送人,还是买给自己?”姗姗瞟了一眼装满生鲜的大卖场塑料袋:“是送人,也是送自己。”小妹有点摸不着头脑,只好职业性地说一句:“下次再来哦。” 姗姗一手拎袋,一手捧花,觉得自己的形象结合了浪漫主义和现实主义,再加上包里的妖艳睡衣,真是一个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进得卧房的完美太太。 当姗姗在家里忙着张罗的时候,林涵正忙着给辛夷挑生日礼物。送礼物是件头疼事,送轻了不好,送重了也不好,还得注意不能有什么暗示性含义,但是面对一个长得如此像自己初恋女友的女孩,林涵又不想随便送点大众化的东西敷衍了事。 经过一番苦思冥想,林涵决定把自己编的即将正式出版的高考教辅刻成一张光盘送给她。林涵认为这个想法无懈可击。一方面,这里面凝聚了他多日来的心血,让她做第一个读者是对彼此关系的肯定,另一方面,这件礼物是关于学习的,不会引起她的错误联想,也许还可以激发起她更大的学习热情。 年轻的学生们一起把PARTY的气氛搞得很HIGH。 林涵看到辛夷涂了淡淡的唇彩,在灯光的照射下分外诱人,让他有欲吻的冲动。辛夷见林涵有些看痴,羞涩地垂下了头,但还是难掩那份甜蜜:“林老师,你来啦,要喝点什么?” 听到老师两字,林涵的头脑清醒下来,他拿出包装得很精致的碟片,往辛夷手里一塞:“生日快乐!这是老师编的书,马上要出版了,请你做我的第一个读者。黄老师他们呢,来了吗?” 辛夷见他问得那么急,情绪低落了下来:“我怕你不来,才故意说黄老师、李老师也来的。我骗了你。”说完咬着嘴唇看着林涵,等待着他的责备。 林涵以为自己会光火,但是没有,他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一点脾气都发不出,只想搂住她,吻去她欲坠的泪水。 林涵忽然意识到自己根本就是放不下辛夷的,向黄老师他们拉票不过是为了给自己来PARTY增加一个自欺欺人的理由,好自己心安理得地来。 林涵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呆下去了,他怕多呆一秒,就会对眼前的辛夷再次忘情。 “林老师没怪你啊,快别这样了。”林涵做出师长的样子拍拍辛夷的肩,“今天玩得开心点,但也别影响了明天的上课。老师先走了,你们继续玩。” 林涵走出几步,忽然想到点什么,又折回来:“在老师的书没出版前,别把我给你的东西给其他人看,这是版权意识,懂吗?呵呵。” 辛夷跟着也“呵呵”了一声,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抱了一下林涵,随即跑开,跑出几步,又回头对着他大声说:“我明白的,林老师。”林老师三个字被她叫得特别响,似乎是用尽全力给他们的关系定了一个性。 林涵一边回味着辛夷的那个拥抱一边敲开了家门。 他看到姗姗一张冷若冰霜的脸,一秒钟以后,林涵明白了过来:今天是他们的结婚8周年纪念日,他却忘得一干二净。极度内疚的林涵刚想说什么,却发现姗姗眼神里的冷若冰霜已经转变成了他从未见过的绝望。 林涵有些慌了,想用拥抱来缓解气氛,刚张开双臂,姗姗一闪身,已经冲出家门。林涵追赶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打了一辆车绝尘而去……
August 14 连载十六 破冰之日 4月16日快到了,是他们结婚8年的纪念日,也是他们恋爱16年的纪念日.在夫妻冷战的时候,姗姗不断回忆起那个春日里暖洋洋的下午,她坐在林涵的单车上,开始了一段美好的感情;不断回忆起两人同时把婚期定在了开始恋爱的那天的会心一笑……那时的爱情,如今是转淡,还是变质?姗姗的心狠狠地疼了起来,她不想看着自己苦心经营的爱毁在彼此的沉默里。
“今天早点回家,一起吃晚饭。”姗姗赶在林涵出门前,装做不经意地说了一句。
“恩。”林涵略带欣喜的应答被淹没在铁门转动的吱噶声中。
姗姗昨天下班前已经向老总请了一天假,她要好好布置一下今天的纪念日,好好地修补一下他们的爱情。
“林老师,作业都收齐了。” “好。”自从上次对辛夷忘情后,林涵总是尽力回避和辛夷的接触。他们之间的交流永远只有这两句话。
林涵低头备课,一副很忙的样子,这倒不是装出来的,现在已经是评选优秀青年教师的最后时期了,只要他的班级能冲上年级第一,这个职称就如同探囊取物了。
辛夷放下作业本,踌躇地站着,林涵感到有点异样,“还有什么事情吗?”
辛夷拽着校服的衣角;“没什么,就是,今天是我17岁生日,我想请您参加我的生日派对。”说完,无限期待地看了林涵一眼,随即又垂下眼睛。
林涵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答应,辛夷又补充了一句:“黄老师、李老师他们都来的。”
林涵一听,都是些关系到是否投他票的中间派人物,想想去了也许可以和他们拉近点关系,就下了决心:“恩,好的。”
辛夷高兴地如同捡了宝,身轻如燕地飞出了办公室。
林涵看着她孩子气的样子,笑了一下,继续备课。
把刚才的一切尽收眼底的何凯也笑了一下。
August 11 连载十五 同床异梦自从上次和姗姗因为孩子的事情吵了一架后,夫妻二人一直处于"后冷战时期". 学校在评优秀青年教师,林涵决定争取一把,有了这个职称,虽然不见得能增加工资,但是以后评高级教师的时候会容易的多,做家教的时候收的钱也能多点,是往上爬的第一步. 林涵憋着一口气想评上去,找资料,出考卷,编讲义,忙得不亦乐乎,为的就是到时候拿着证书给姗姗一个惊喜,让她知道自己不是没有进取心的男人. 姗姗见他整天钻在书堆里,以为他还因为那晚的事情生气,故意冷落自己,想想自己那么多的付出不被理解,寒了心,对老公林涵也是见面如陌路. 一下班,就看到一个跑进书房备课写论文,另一个躲进卧室上网看碟,互不干涉,互不理睬.各自忙到深夜,一沾枕头就睡了. 但是这两人的睡是不一样的,林涵的是疲惫之极的酣睡,姗姗却要回忆一下刚才的聊天内容才能满足地睡去. 姗姗的聊天对象是何凯.就在她和林涵闹僵的第二天,何凯千年不亮的MSN头像突然亮起,从他那声久违的"大嫂"开始,他们好象回到了大学时代,回忆中纯真年代的壮举和糗事被片片串起,惹来姗姗的笑声不断.也只有借此,她才能把自己从七年之痒的婚姻中稍稍抽脱,重温曾经有过的快乐.
August 08 连载十四 彻夜未眠城市的另一边,还有两个人一夜未眠。 辛夷躺在床上,回味着林涵的一握,她感到从他的指间传递过来的不仅仅有热量,更有感情,好象害怕一松手她就会溜走。辛夷微微笑了,她看到爱情正在悄悄降临。 以辛夷的长相和性格,从初中起就追求者不断,但她觉得那些男孩太幼稚,就象孔雀开屏竞相求偶一样在她面前显摆自己的长处,她心里只觉得他们好笑,从来掀不起波澜。所以,今天和林涵的牵手是她16岁来,第一次和异性的亲密接触,在掌心相触的一瞬间,她感到自己的心里有什么东西正破壳而出,飞速生长。这就是爱情吧。 但是一转念,辛夷又想到了林涵是有妻子的,据说他们感情很好,那自己是不是第三者插足?第三者——这个名称把16岁的少女心狠很刺了一下。在她眼中,第三者象征着蛇蝎女子,象征着卑鄙恶毒,象征着人性里最丑恶的一面。她完全无法接受自己有可能成为第三者这个现实。 辛夷咬了咬嘴唇:不行,我怎么能当这种人。我要的爱情不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再说他肯定只是把我错觉成了他的初恋女友,一时忘情而已,我不过是个替代品。那么……我就不算第三者了。 辛夷对这个解释很满意,但是另一种酸涩又袭上心头:我不过是替代品,不过是他追忆女友的工具而已,他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初恋女朋友……一切都是我的一相情愿。他一转身就会忘了曾经牵过我的手,可能他现在正和妻子缠绵…… 辛夷开始想象林涵和他妻子正在相拥相吻,心渐渐痛了起来,不是那种痛彻心肺的痛,而是好象有把钝钝的小刀,一下一下割着她的心,闷闷的,把她的眼泪一滴一滴地痛了出来。 在PUB强劲的音乐中,何凯不知道喝了几杯龙舌兰炸弹。喝这种酒的乐趣在于用手掌盖住杯口,狠命一敲,趁泡沫急速膨胀时,一口饮尽。何凯只有通过这个机械动作才能使自己忘记翻看手机中的那张照片。 何凯歪着头敲杯子,一仰脖灌下酒的样子吸引了一个妖娆美女,她把手搁在他的肩上,甜腻腻地问:“帅哥,能请我喝杯酒吗?”何凯厌恶地推开她的手,继续灌酒。“一个人喝闷酒,是不是失恋拉?”何凯不理她。那女人注意到何凯的另一只手上一直拽着手机,上面有张男女合影,样子亲密。“哟,她挺漂亮的,可惜有新欢了,不要你了。”女人朝他媚惑地笑,眼角贴着的水钻闪闪发亮,“让我来陪你,好不好?。” 何凯突然涌起一股混合着报复和自暴自弃的强烈冲动,他一把揽过那个美女,紧紧抱着她,以至能感到她丰满的胸部毫无缝隙地压在他的胸前,就在那一刻,他的冲动全无。反而从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和罪恶感。 当他看到她涂着闪光唇彩的嘴唇微微开启,正要贴上来的时候,他的厌恶感已经转变成了呕吐感。他赶忙推开她,狠命甩头。那女人的自尊心显然受了打击,恨恨地盯着他。 何凯感到有些愧疚,随即有些幸灾乐祸,他豁出去地说:“对不起,我喜欢的是男人。” 现在轮到那女人做出了一副欲呕的神情,何凯见了,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会这样,你们一个个都会这样。不错,我是同性恋,可我错了吗?我喜欢的恰好是男人罢了,错在哪里?”何凯的笑渐渐变成了哭,显得面目扭曲,异常可怕,“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何凯大吼一声,醉倒在地上。 August 01 连载十三 矛盾乍现 电影很精彩,但林涵什么都没看进去.他一会沉浸在握着辛夷的手的美妙回忆中,一会沉浸在对秋的无限想念中,一会又沉浸在对身边人的极度愧疚中.
三个女人,他都喜欢,但是能真正得到的只有一个,就是老婆姗姗.可婚姻生活确实有些平淡了,他怕自己会越来越把持不自己的感情,滑向危险的边缘.
“不行”,林涵对自己说:“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今天的事情是我的罪过,从现在起,我得怜取眼前人.”
林涵看着老婆的侧脸,在电影的跳跃光线下,姗姗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虽然很浅,但还是昭示出了年龄不饶人.
林涵的心里有些失落,结婚七年了,他们都三十出头了,皱纹都出来了,可是连孩子都没一个.也许有个孩子的捆绑,自己的心就不会总是被回忆牵着走.
姗姗发现林涵在看她,笑着说:"看什么呀."林涵笑嘻嘻地说:"看你呀."姗姗瞟了老公一眼:"都看了那么多年了,有什么好看的啊."林涵脱口而出"一辈子都看不够."姗姗牵住林涵的手,紧紧地握了一下.林涵的心里暗暗地问自己,真的一辈子都看不够吗?马上又骂自己不够专情.
一回到家,姗姗就洗洗睡了,在公司做了一天的OL,又看了场电影,真的累着了.林涵却睡意全无,他想着如何弥补对老婆的亏欠,如何挽救自己的婚姻.想来想去,他只有一个办法,用身体抚慰老婆,顺便要个孩子.
林涵把姗姗的肩掰了过来,细细密密的吻爬上她的肩、脖子、下巴、嘴唇。姗姗被林涵的吻吵醒了,喉咙里咕哝了一声:“我有点累,改天吧。”林涵不理她,一边继续吻,一边伸手开始爱抚,小臂,肩胛,胸部,他温暖的手慢慢在姗姗身上游走。姗姗的呼吸急促起来,她开始回应林涵的吻。
林涵一个翻身,压上了姗姗的身体,就在将入佳境的时候,姗姗突然一激灵:“别,今天不是安全期。”林涵还想继续深入,姗姗已经全身而退。林涵火了:“我知道不是安全期,可我想要个孩子!”姗姗的火气也窜了上来:“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做到那个位子不容易,下面有多少人虎视耽耽你知道吗?要是我生个孩子,再休个产假的,我的位子还保的牢吗?”
“位子位子,你就知道位子,降职又怎么样?大不了我养你!”说完这句话,林涵自己先软了下来,就凭他的赚钱能力,根本没有底气说这句话。
“呵,你养我?”姗姗把下面半句:“你这点工资供房都不够”硬生生地吞了回去,把被子一卷,背朝林涵睡了。
林涵的火气被姗姗那句充满着不屑的“你养我?”彻底扑灭。这是他心底最深的自卑。从高中起,成绩、能力到后来的求职、晋升,自己没一样及的过姗姗。虽然姗姗从来没有介意过,但是从她刚才那句话来看,她一直都是介意的。她介意的并没有错,做为一个男人,连养家的能力都没有,又有什么资格让老婆做全职太太,相夫教子?
林涵痛恨自己的无能,“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他教了多年的政治经济学原理此刻跳入他的脑海,挥之不去。唉,没有钱,就没有发言权,连要个孩子的权利都没有,我这个老公做得还有什么意思?林涵不断自问,一夜未眠。
连载十二 好戏开场 周五下午的课很少,老师们基本都回家去了,林涵答应等姗姗下班陪她一起去看电影,就在办公室一边上网,一边捱时间,百无聊赖。
“林老师,我来背书了。”辛夷的声音打破了午后的寂静。
林涵象被注入了活力,显得有些兴奋:"恩,好,好,你背吧.哦,呆会儿背吧,天那么热,我给你倒杯水."
辛夷看者林涵倒水的背影,突然心里漫出一种柔软的感觉,就象小时候妈妈帮自己洗头或爸爸背着她节日看灯的家常的幸福.
林涵把水杯递到辛夷的手边,辛夷这才发现林涵没有给她一次性杯子,而是他自己平时用的那个马克杯.少女的敏感使她很快对林涵这个举动产生了无限暇思,以至于她的唇触上杯沿的一刹那,脸上竟飞起了红晕.
看着她羞涩的样子,林涵又一次想到了秋,他脱口而出:"辛夷,你长的很象我以前的高中同学."
辛夷觉得这句话有些暧昧,一个同学可以被记得十多年一定不是普通同学,但她不敢相信这是林涵的某种暗示"真的啊?林老师,你有照片吗?"
"我没的."
"那合影呢?"
"都在她那里吧."
"毕业时的集体照总有吧."
"还没毕业,她就转学了,再也没有看到过她."
辛夷心中暗喜,她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她还要再确证一下:"她一定是对你而言很重要的人,没有照片,也没有再见过她,在一起的时间也不长,但你还可以记得她的样子."
辛夷的话字字说到林涵记忆里的最痛,他低着头,不想让辛夷看到自己泛红的眼圈.
辛夷看着他颓然的样子,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她不敢劝他什么,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只好捧着杯子,暗暗骂自己.
时间在近乎凝滞的空气里慢慢淌过,好象过了几世纪.其实不过2分钟.
林涵终于抬起头,故做轻松地笑笑:"猜的很对,她是我初恋女朋友.不过你比她看起来更活泼些."
辛夷见林涵说话了,如释重负,不敢把话题再往上面引,一口一口地喝着水.
林涵也转移了话题:"辛夷,你为什么要起这个名字?"
"爸妈说那是一种香草的名字."
"露申辛夷 ,死林薄兮,听到过吗,出自屈原的<涉江>."
"哦,长那么大,第一次那么确切的知道我自己名字的由来,谢谢林老师."辛夷眼里流露出佩服的神情.
"别谢我,过不多久,你就会在语文课上上到的."
"那你把我的谢谢还给我."辛夷故意嘟着嘴,象个任性的小孩.
林涵忍不住笑了起来,辛夷看到他好看的笑容,也笑了.不经意间碰落了桌上的笔,两个人同时弯腰去捡,在桌下,两个人的目光猛然撞上,胶着对视,再也挪不开了.
林涵把手轻轻地覆在辛夷捡起笔的手上,辛夷微微一抽,林涵握的更紧了.辛夷心如撞鹿,但她一点也不反感林涵这个举动,在那一刻,她甚至希望时间就此停止.
这一切,被折回来拿讲义的何凯撞见了,他没有推门而入,也没有愤怒地走开,而是镇定地掏出手机拍下了他们目光纠缠,十指紧扣的一幕.从他按下保存的那一刻起,他做了一个决定.
July 31 连载十一 沉闷空气 为了和辛夷有多一点的接触机会,林涵开始布置回家作业.每次辛夷捧着本子进来的时刻,林涵的心跳就会加快,这种感觉很象16年前在秋的楼下等她一起上课.
"林老师,作业都收齐了."辛夷总是垂着头说这句话.班里的女生把嘲她和林老师的关系作为最大的话题,所以她看到林涵的时候总是感到微微的不自然.
"恩,同学们有什么问题汇总到你那里吗?"林涵尽量使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自然.
"没有."辛夷说话间瞟了一眼何凯,他正收回自己的视线,也装作一副平静自然的样子.辛夷总感到何老师有点讨厌她,其实她的成绩并不差,但何老师看她的眼神总是冷冷的,象看最拖班级平均分的学生一样.
"林老师,我去上课了."辛夷走到门口的时候,听到林涵叫住他,"再过来一下."
林涵一边批刚刚收上来的作业,一边说:"这一课上完了,你让每个组的人背原理给组长听,组长再背给你听,你背给我听,这周末这轮复习要结束的,你让他们抓紧背."
辛夷不敢正视林涵,只好盯着他批改作业的手,看着林老师好看的字体落在一本本的作业上,有些入迷.
林涵发觉辛夷专著地看着自己批改作业,竟有些紧张:"好了,你去上课吧."
辛夷走后,林涵收回视线的时候撞上了何凯的视线,他正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目送辛夷,其中交织着些许嫉妒、些许怨恨、也些许欣赏。林涵搞不明白是什么,就问道:“你怎么拉,舍不得她走?”何凯略带嘲讽的回击:“我看是你舍不得吧。”
林涵被说中心事,闷头批改作业,何凯见林涵没反驳,觉得讨了个没趣
,也闷头备课。办公室的气氛变得沉闷起来,一如他们的关系。
July 28 连载十 心魔缠身 辛夷觉的林老师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帅,但是看着很亲切,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回想起林涵那个灼灼的眼神,心里有些微妙的颤抖.他为什么这样看着我?他为什么要我做课代表?是不是……不可能的,他后来说话的样子很严肃,应该是我多心了,不过他那个眼神好迷人啊……
辛夷想着这些的时候眼睛里含着笑,“辛夷,请你上黑板画出这个小球的受力分析。”物理老师何凯打断了辛夷的无轨电车,语气不粗暴,但相当严厉。
辛夷在黑板前杵了半天,求助地看着何凯。“你下去吧,以后上课认真点。”他说地很轻,除了辛夷,没人听的到,辛夷却羞得恨不能钻到地洞里去,不是因为做不出题目,而是感到自己的心事被看穿了。
何凯的确看穿了辛夷的心事,因为他自己想到林涵的时候,也是这么眼角含笑的样子。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林涵成为了何凯心绪的主轴。大学时代林涵清秀敏感的样子总让他萌生出保护欲。事事都让着他,帮着他,就为看到他的笑容,尽管那笑容里只有感激,再无其他。
何凯第一次看到林涵和女朋友十指相扣,心里象被击了一下,转身的一刹那,他告诉自己:把林涵当兄弟来爱吧。
何凯在初中的时候才知道自己原来是喜欢男孩的。那时候情窦初开,身体也开始长开,很多男孩子从偷偷讨论哪个女孩子漂亮转变到偷偷讨论哪个女孩子性感。但何凯对此毫无兴趣,他不喜欢看女生日益凸显的曲线,那给他一种淫亵的不洁感。相反,他喜欢看男生渐渐长出肌肉的四肢,唇上茸茸的胡须,和越来越突出的喉结。尤其是打完球,男生们大口饮水时,喉结随之上下移动的景象,那是何凯觉得最性感的瞬间,身体的反应总会在那一刻蠢蠢欲动。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自己的性取向,也极力压抑自己的感情。直到遇到林涵。他没有办法作到和自己喜欢的人朝夕相对但视如陌路,所以他小心翼翼地爱他,以兄弟情深做为借口,为自己的感情找到一个出泄口。
“爱他,就应该让他快乐,而不是占有他。”这是何凯最经常安慰自己的话。
但昨天他的心态失衡了。他被林涵粗暴打断后,愤愤然走出校园,听到一群放学的女生在唧唧呱呱地说:“林老师好象特别喜欢辛夷哦”“对啊对,我也发现了,他看她的眼神跟看我们不一样。”“还一下子让她做了课代表呢。”“不过,也难怪啊,辛夷那么漂亮,我是男人我也喜欢的。”“我赌他们会师生恋。”“不会,听说林老师和他老婆感情很好的。”……
他感到一阵头痛:以前林涵和姗姗在一起时,从来没有冷落过自己,这昨天,为了这个叫辛夷的女生,居然这种态度对我,我倒要看看这能让你林涵魂不守舍的辛夷到底长什么样。明天,我就有辛夷班级的课了,我一定要好好看一下……辛夷,没有你,林涵不会这样对我……
辛夷,这个名字折磨了他一整晚。
July 25 连载九 家庭战争 林涵一进家门,就被姗姗狠很地亲了一口.结婚7年来,这个习惯从未改变,别人说有什么七年之痒,姗姗总是幸福依偎在林涵的身边,说:"我们的感情只有炀,没有痒."听地周围人鸡皮疙瘩掉一地.
"老婆,好香啊!烧什么菜啊?""菠萝鸡,今天刚刚跟MANDY学的,就是我们公司那个胖女人.""哟,她啊,不怕吃的和她一样胖啊?""吃完了,多运动一下就好了。”说到运动两个字的时候,姗姗特意说得蜜里调油,林涵朝她坏坏一笑:“我们是要好好运动一下了。”
姗姗进厨房继续忙她的菠萝鸡,辛夷的样子又跳到了林涵的脑子里,他甩甩头,甩不掉,反而多了个秋的影子,两个人互相重叠。
林涵索性进厨房帮忙,却又发现帮不了什么,还碍手碍脚,于是就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老婆忙碌。姗姗觉得他有点反常:“走进走出的,干吗么?”
林涵本来想说没什么,看看你,但不知怎么的,溜出口的话变成了:今天班里有个女生,长的很象以前我们的一个同学。
话一出口,林涵就后悔了,这不是给自己没事找事吗?果然姗姗关了排气扇,一边乘菠萝鸡,一边问:谁啊?
没了排气扇的噪音,林涵觉得空气有些凝滞,害怕自己说话的声音孤单地飘荡在空气中。、
“说呀”姗姗把筷子把桌上一放,示意开饭了。林涵啜喏着说:“就是一个老同学,和我们没什么联系的,说了你也不记得了。老婆,这菜色面真好,我开动了啊。”
“你别转移话题啊,我猜猜……”“别猜了,吃饭。”林涵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姗姗的话。
“你今天怎么那么奇怪?我还偏要猜。看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是不是那女生长的象秋?”姗姗其实是胡乱猜的,自打他们感情稳定后,她就喜欢以秋为话题逗林涵,测试一下他爱谁多,林涵的答案总是让她满意。
“是的。”林涵没有看她,闷头扒饭,那句是的好象是说给饭碗听的。
姗姗一楞,她没想到自己真的一语成箴。随后一想有个女生长的象秋没什么,世界之大,有个把相象的人一点也不奇怪,但是林吞吞吐吐的样子明显说明他心中没有放下过她。
姗姗有些恼:“那你可得好好关注那女生了,说不定还能重新找回‘初恋的感觉’。”姗姗故意把初恋的感觉说得酸不溜秋。
林涵把碗一推:“胡说什么呢?我吃完了,你慢满吃。”
本来姗姗以为林涵会象往常一样,柔声细语地说:“我发誓我心里只有你,听话,别乱想。”没想到他今天竟是这反应。姗姗躲进卧室,关上门,把音响开到最大。
林涵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骂自己对姗姗的态度太恶劣。姗删这个老婆可以说得上十全十美。长的漂亮,事业又成功,最关键是的从不杖着这些在家里颐指气使。不象有的女人总把职场上的一套带到家里来。无论别人怎么看待这种女强男弱的组合,至少在家里,姗姗总是一个事事听他的小女人,让他这个不受重视的小教师拥有了一些大男人的自尊。
老婆对我那么好,我还要想着其他女人,还要凶她,我真是TM过分。姗姗为我付出了多少啊,她当时明明可以考更好的学校,为了和我在一起,就我照着我的志愿表抄了一份;她现在是公司里最年轻的经理,要顶着多大压力,可她对我从没发过一点脾气;上得厅堂,入得厨房,这么好一个老婆哪里去找?林涵的悔意和他脚下的洗碗水一样泛滥成灾。
看在林涵主动包办家务和诚恳道歉的份上,姗姗还是同意了他们的“运动”计划。但两个人却都有些心不在焉。为了掩饰,林涵热烈地进入她的身体,而姗姗也同样热烈地迎合。不完美的开始,却有了完美的过程,带着一点点别扭的他们完成了一场完美的“运动”。
姗姗看着林涵漂亮的睫毛,回味着刚才的极度快感,女人的占有欲促使她试探地问:你和她有过吗?
林涵翻了个身:“没有。”
翻身过后的林涵没有睡着,姗姗刚才的提问使他不可遏止地想念起他和秋第一次时她亦悲亦喜的神情,想念起那个末日狂欢般的暑假,想念起今天看到的那个女生——辛夷……
July 24 连载八 恍若隔世 "我叫林涵,树林的林,涵养的涵.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政治老师."话音刚落,底下的女生已是私语一片."这就是传说中一中最帅的老师啊!""的确很不错哦.""听说已经结婚了呢,一点都看不出,好象没比我们大几岁的样子.""我们福气还真好."……
林涵早已习惯了这场面,他环视教室一周,用目光使她们安静下来。忽然,他看到坐在教室中央穿着一袭白裙的女生.一刹那,天雷勾动地火,16年前,那个世界骤然无声的瞬间又一次到来了,林涵在心中热切地低唤:“秋,是你吗?你回来了吗?”
那个女生一点都没有避讳林涵灼灼的目光,迎着他,微微笑着。林涵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飞快扫了一眼座位表:“辛夷。”白衣女生站了起来。“好,就由你来做政治课代表.以后负责收发同学的作业,同学有什么问题,你也可以收集好给我,希望你能起到桥梁的作用。”“没问题。”辛夷毫无城府的笑颜和林涵故作镇定的严肃相映成趣。
回到办公室,林涵还想着辛夷:天底下怎么会有如此相象的人。他笑着摇摇头,又陷入沉思。“怎么啦?这个班级的美女把你电晕拉?”同事何凯夹着讲义过来打趣。
何凯是林涵读大学时的上铺兄弟,关系相当铁。打水、洗衣、占座这些杂事何凯样样都帮林涵搞定。而林涵则用空出的时间帮姗姗搞定。同寝室的人总开玩笑地说:要不是林涵有姗姗,别人肯定会把他们当GAY。毕业以后,两个人又很巧合地分在了一个高中。
一般来说,从同学到同事,再好的关系因为微妙的竞争心理总会发生一些改变.但他们没有,至少何凯对林涵还是相当照顾,有什么新的资料总会复印一份给他.每当林涵带的班级成绩好过他自己的班级时,也不见他难过.
每次同学会,大家都会拿他们的关系打趣,说他们秤不离砣,砣不离秤。林涵总是做出害怕状:小声点,被姗姗听到了,我可要跪搓板的.她吃起醋来可不分男女的."嫂子那么凶,换人算了."何凯就会显出很受用的样子.
原本每次新带一个班级,林涵和何凯总会讨论一下班上美女的质量,但这次,林涵没接何凯的茬,继续想心事.何凯觉得奇怪,往他额头上一搭,"你没事吧."林涵觉得何凯的确是个好哥们,但受不了何凯总爱对自己"动手动脚"这一点,在大学时代不知道跟他说过多少遍,他总也改不了.想到他是由母亲带大的,可能比较习惯这种表达方式,很多时候就由着他去了.
但今天,林涵一下子推掉了他的手,动作里的厌恶昭然若揭.何凯显然没料到自己讨了那么大的没趣,撂不下脸,一个人气股股地下班了.
林涵有些后悔刚才的粗暴,但是他不想追他,也不想解释.其实他挺烦何凯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林涵心里嘀咕了一句"有时间不如找个女朋友去发挥自己的体贴."说罢发现办公室里的同事都在眉来眼去,好象对他们的关系暗暗嘲弄,心里更是乱成一团麻.
适时,林涵的手机响了起来:"亲爱的,今天早点回来,我新学了个菜,肯定很好吃的.路上小心哦."听到姗姗甜蜜欢快的声音,林涵的心情平复很多,就想快点回家见到可爱的老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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